第2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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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殊的董事会议于今日在总部大楼召开,近来西方市场进展顺利,董事会就西湾区的整个品牌投射和未来进攻方向展开讨论,会后,聂高弘叫住了正往外走的聂臻。

“既然来了总部就先别着急回你那个工作室,也去自己的办公室坐一会儿。”

聂臻如今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“令颜”上面,来总部的时间极少,“令颜”虽是“一方殊”旗下的子品牌,但作为集团继承人,他的那些设计工作统统都可以被董事会视为“不务正业”。

“没空,最近很忙。”聂臻说得不错,“令颜”新季节的主题仍旧没定下来,作为主理人的压力很大。

“忙什么?你养的团队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品牌收益纵然有利集团,但聂臻的身份实在不宜只局限在一个子品牌,管理者需得学会从一线抽身,比起和下属并肩作战,决策和用人才是聂臻更应该熟练的能力。

聂臻自然明白其中道理,但不同于聂高弘的考量,他目前所喜欢和承认的只有设计师这一个工作:“品牌的首席设计师要忙的当然很多。”

聂高弘尤其不喜欢他的立场,威容压着愠色,“你整天只知道泡在自己的工作室,这楼里有多少人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哪天真要你出面做个决策,你就拿你的设计图来吗?”

“我看您宝刀未老,不像是要马上退休的样子啊。”面对父母,聂臻总要混账些,“或者您要实在觉得我不靠谱,还能和我妈捏着鼻子再生一个。”

聂高弘厉色将他盯了一会儿,随后摆手驱赶道:“滚滚滚!”

虽是将他爸气了一遭,但聂臻心里也没有特别好受,回程的路上冷着张脸,司机大气都不敢出。

如今他靠着和父亲较劲的一口气尚能保留自己工作的自由,但家族重担终有一日会落到他的肩上,左右逃不过一个梦醒时分。

繁华的商业中心,各大集团高楼直耸而冰冷的外墙劈杀着每一个梦想,在这里,除了钞票,什么都不配有颜色。

到家时,向庄感受到聂臻的冷气压,主动提起涂啄:“小涂先生在工作间。”

“恩。”聂臻果然有所缓色。

向庄说:“今天他去了一趟外面,依然没有要司机。”

聂臻思索片刻:“他不喜欢就不给配了。”又想起来,“知道他今天去哪儿了吗?”

“他没说。”向庄转身拿了样东西过来,“只是带回来了几包这种零食。”

聂臻看着熟悉的包装,脸上已是笑了:“拆一包,我给他端上去。”

聂臻端着零食碗轻手轻脚地推开工作间的门,倏忽间,又停下脚步。

涂啄已经在里面睡着了。

他侧躺在地板上,旁边倒翻着一本杂志书,身体应是在熟睡间无意识翻蹭过,现正滚在一堆布料之间。

那是聂臻上次准备主题样衣时随手丢在地上的布料,有绸缎和蕾丝,都是白色。此刻它们穿插在涂啄雪白的皮肤间,那种极与极的相遇,纠缠出一种绝妙的画面。窗外正起风,绸缎轻动,在涂啄的手臂上将掀未掀,像一个跌宕的故事。

连日来始终无法确定的季节主题在这瞬间浮出端倪,聂臻的灵感骤然被点亮,他走过去,带着心脏的余颤,唤醒自己的缪斯。

“宝贝儿”此刻,他用尽温柔,轻抚睡梦中人,“醒醒。”

涂啄呓语着醒来,朝着聂臻翻身,浅色的碎发被对方挽在耳后。他怔了怔,借着聂臻的手臂从地上撑坐起来。

“我睡着了啊?”

聂臻失笑,将那本杂志收远了些。

涂啄静静地看着他,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叫我什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片刻的失神之后又是极端的理性,聂臻在感情里永远都保有冷静和体面,“给你把零食带上来了。”

聂臻拿了一粒要喂他,涂啄却下意识偏开头。

“怎么?”

“我”涂啄解释,“我吃过一包了,现在不想吃。”

聂臻便笑着把奶球丢自己嘴里,“今天去了哪儿?”

或许是刚醒人还恍惚,涂啄的反应变得有点慢:“就去外面兜风。”

聂臻趁机问他:“你不喜欢向庄给你配的司机?”

“他找的人挺好的。”涂啄笑着贴近聂臻,“只是我更喜欢自己开车。”

“好。”聂臻说。

期间,他往嘴里丢奶球的动作没有停,不一会儿,吃得只剩最后几粒,他又问了涂啄一遍:“还是不想吃吗?”

涂啄点头,他就把剩下的全吃了。

纯真的妻子(九)

夏末,“令颜”新季秀款进入试装环节,廉芙看着雪白柔软的衣服套在模特身上,那些垂质流畅的线条随着人的动作或缠绕或飘动,一如她平板上标注的主题大字——入梦。

一个月前,聂臻亲自带着自己做好的主题策划来到工作室,召开了一次探讨会议,最终这个主题得到大家一致认可,后续的工作终于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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