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庐记 第46章(2 / 4)

人担忧啊!”

杜葳蕤没想到王允理竟同意自己的方案,她一时惊喜,倒也愿意说些实在话。

“王监军有此顾虑,实乃情理之中。但这也是无奈之举,为的是宋逆身边的裘奴太过骁勇,若是急进白岩未能成事,那又何必行此一途?”

王允理是个做实事的人,得知自己要随行监军,他便利用这几日将黔西南与宋龟耳的诸般情况都摸了个遍,此时情知杜葳蕤所言非虚。

思忖再三,王允理沉声道:“小将军既已决断,下官亦无异议。只是卢协理刚刚提到,小将军孤身深入要有监军随行,下官倒觉得在理。”

杜葳蕤眉头微皱,心想,刚刚觉得他是个明理的,怎么转眼又糊涂起来了?

然而王允理接着说道:“下官斗胆进言,小将军率三千精兵急进白岩,由在下随行监军。而大军押后,由卢协理暂领监军一职,待到黔州汇合后,再行调遣。不知小将军意下如何?”

杜葳蕤怔了怔:“我此番急进乃是星夜赶赴,你这身子骨儿,能熬得住吗?”

“下官为国尽忠,不敢说不能。”

他为人清瘦,一袭官袍裹着单薄身躯,然而此时双目炯炯,很有几分风中劲竹的模样,倒叫杜葳蕤刮目相看。

“既是如此,就依王监军所言,你随我急进白岩关,至于卢协理嘛,就请多多费心押后的大军吧。”

王允理是六品侍御史,卢冬暇只是八品监察御史,平日品级本就是王允理更高。而在此军中,王允理是监军,卢冬暇只是监军协理,因而王允理定下的事,卢冬暇也只得领命。

急进白岩关之事遂定,司烨连夜点齐精兵,为了避人耳目,只是悄悄将他们拉到大营外集合,之后随杜葳蕤星夜而行。

青羽卫的亲兵营自当随行,明昀未能前往,又着实不放心,因而让雨停跟随前往。杜葳蕤起先不允,但事后想想,等自己走后,大军中全是男人,只有雨停一个女子,想来她也害怕,不如跟在自己身侧,虽然苦些,到底安全。

如此,杜葳蕤率领三千精兵,离了大营,飞驰赶往白岩关。这一路披星戴月,晓行夜宿,那也说不尽艰辛之处。待到第五天早上,眼看着白岩关遥遥在望,她悄然行军,自然收不到军报,因而派哨探前去打探,不多时哨探回来报告,说关上招展的仍是朝廷旌帜,并没有陷于宋逆。

杜葳蕤松了口气,率军行到城关下,方才亮明旗帜,要进城门。

却说这白岩关的守将叫作孙念祖,听说是杜葳蕤亲自到了关下,连忙奔来迎接。见了杜葳蕤便行礼道:“小将军如何这样快就来了,末将以为,总还要个日才能到!”

杜葳蕤不答他,却问到宋龟耳的动向,孙念祖连忙诉苦道:“宋逆已然破了前台,正在向白岩进发,末将日盼夜盼,只盼着小将军来援。”

杜葳蕤少不得安慰他两句,又检视了内外防务,见城防尚固,粮草亦足,心中稍安。她随即下令三军就地休整,自己却带着孙念祖王允理等人商讨战事,直忙了一整天。

到了晚上,孙念祖安排宴席给杜葳蕤接风洗尘。杜葳蕤却不爱喝酒,席间草草应付之后,便推说劳顿,要回屋休息。

白岩关的驿站倒也气派,庭院深深,馆舍整洁,杜葳蕤独居一院,雨停便在左厢下榻,以便随时听她吩咐。这几日赶路实在累极,杜葳蕤要热水洗了脸,便更衣睡下了。雨停替她放了帐子熄了灯,悄步回到下榻的厢房。

她这几日也累得够呛,白天在马背上颠簸,晚上只能在密林里歇息,若不是这半年跟着杜葳蕤在演武场吃灰受风,只怕早就撑不住了。

只是事情怪哉,她在树林草丛里睡得贼香,叫也叫不醒的,到了这驿馆里,高床软枕的却睡不着。

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又想去茅房,雨停无奈坐起,想想总之睡不着,不如借机出去走走,就不用房里备着的夜桶了。

这么想定,她披了衣裳起身,悄然步出厢房。

雨停下午去过茅房,知道走过来要经过七株香樟,因而晚上再去,也依旧数着香樟前行。但她长于深宅之中,不擅辨识方向,不知这跨院门口有两排香樟,走到第三棵时便东西交错了,因而她本该沿着左路走,却拐错了方向,沿着右路去了。

夜里黑黢如墨,只凭星月微光勉强辨物,雨停数到第六棵香樟时,自以为前头就是茅房,抬头却见一幢陌生屋宇,并不是茅房。

她心里一慌,待要回身辨识方向。却听屋门一响,走出来两个人,其中一个道:“孙将军放了几处迷香?”

另一个人便答道:“杜葳蕤和青羽卫的屋子都放了,另有个小丫鬟住在偏厢,对付她不必迷香。”

雨停浑身一僵,冷汗顿时浸透里衣,却是动也不会动了。她跟在杜葳蕤身边,见过了白岩关能叫出名字的官吏,听出这个声音是孙念祖的。

先说话的人却又笑道:“杜葳蕤吃这个迷香,这事情咱们在京中试过的。等一炷香过,进屋将她的脑袋割下送与宋龟耳,孙将军的荣华富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