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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洗澡的话就需要解开脚链，不然没办法换裤子，赵川也是看今天，祁肆的心情比较好，才试探着提出来。

祁肆答应的出乎意料的痛快，“可以。”

说完便从包里找钥匙。

倒是让赵川愣了一下，“你不怕我跑？”

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，脚链便落了地，祁肆抬眼看他，淡声道，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五个字说出来，没有任何威胁或者恐吓的意味，听上去倒像是提议。

赵川扶了下眼镜，看着已经脱离桎梏的脚腕出神，下一刻就听到男人用同样平静的声线说：“逃跑是人质的权利，但跑一次，再被我抓到，链子的长度会缩短二十公分。”

祁肆张开手，拇指和食指象征性的比划在锁链上，仿佛赵川只要跑，他就一定能再抓回来，语气里甚至带了认真探讨的意味，“你猜，你需要跑几次，就能让自己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
明明是没什么根据的事，但从祁肆嘴里说出来，就像是板上钉钉，让人连怀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

赵川并不想猜，礼貌的笑笑，“我去洗澡了，有换洗的衣服吗？”

祁肆从他身边经过，毫无防备的将后背对着他，赵川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，是的，祁肆又还给他了。

但是上次那么趁其不备的刺杀条件都被祁肆化解了，赵川犹豫片刻，没有冒险。

祁肆转过身，就看到赵川斯文的笑容。

他也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，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，“我的衣服，都是干净的，内裤的话，明天给你买。”

赵川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，但卫生间里地方太小，仅有的一个洗手池也摇摇欲坠的样子，赵川环视片刻，没有放眼镜的地方，最后把眼镜挂在旁边入户门的门把手上。

这里的卫生间很小，门锁像是坏了，只能关上但不能锁，地砖做了高低错位，勉强算是干湿分离，墙角处的墙砖掉了几块，墙根处还有一片说不清的污渍。

好在热水器和淋浴头很好用，刚放水不到一分钟，卫生间里便热气蒸腾。

热水澡总是会很容易让人从身到心都舒缓下来，紧绷的肌肉，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，都会随着热水缓缓流走，赵川闭上眼，从心里发出一声喟叹。

可这个时候，在热水洒到地面发出嘈杂的声音，在这之中，赵川听到了别的声音。

很细微，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，赵川刚刚才舒缓下来的心神顿时又紧绷起来，紧接着，是敲门的声音。

没有任何停顿，一声接着一声，配着外面大雨倾盆的背景音，格外渗人。

赵川此刻浑身赤裸，身处四面都是墙的狭窄空间，眼前都是一片模糊，完全是人类最脆弱的几种时刻之一，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祁肆说的，有杀人犯流窜到这一带的事情，赵川下意识的关停了淋浴，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，他慢慢靠近门口，想集中注意力再仔细听一听。

“咚！”

磨砂玻璃材质的门忽然被敲响，声音并不大，但因为赵川刚好离得太近，简直像是炸在耳边。

赵川倒吸一口凉气，反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，转身就要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。

“洗你的，”门口传来祁肆的声音，沉稳平静，依旧不急不缓，“不用管。”

原来是祁肆敲的门。

赵川放在衣服上的手慢慢松开，祁肆的声音里藏着令人安心的意味，赵川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。

祁肆回来的时候，确实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，大暴雨的天不回家，反而穿着雨衣蹲在小区绿化丛的后面。

最近报道的那个杀人犯，警方已经查到说是没有固定据点，那这个人目前最紧迫的就是找个不引人注目的据点。

当时祁肆就有预感，只是没想到，这个人居然真的盯上了自己家。

可能是蹲了几天，确认自己是独身住户，认为从他这里下手，成功几率比较大？

祁肆不得而知。

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，显的周围环境就格外安静，这个小区是一梯三户，祁肆住的刚好是两边的房子都空着，这一层只有他一个人。

毕竟他也算个绑匪，思路跟外面这个不谋而合很正常。

敲门声忽然停了，但没有离开的脚步声，祁肆当机立断打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