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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一度的状元游街,是顶级的盛景,不仅是汉子们前来观看,连大户人家规矩森严的哥儿、姑娘也难得有了出门的机会。
街道旁的酒楼二楼的雅间里,一名穿戴简单,细节处却处处彰显华贵的男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淡漠的眼神却透过窗口,观察着底下的动静。
他身后站着几名近侍,旁边是暗卫首领宋贺。
十七则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人群中,跟屋檐上的影五几人配合着,在外守护主子的安危。
随着一阵鼓乐声响起,众人都伸长脖子往前头看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劲装的士兵,他们正在前头开道,紧接着便是“肃静”、“回避”的牌子。
鼓乐声逐渐逼近,由骑着高头大马的状元郎打头,后面依次是榜眼、探花,以及二甲、三甲的进士。
沿途的大户人家,拿着铜钱、花果、香包朝着队伍里扔,漫天的花瓣、铜钱像下雨一般往下落。
一群孩童则跟着队伍跑,试图捡起这些掉落在地的铜钱。
十七顺手扯过一个为了捡铜钱,差点被士兵撞到的孩子,再抬眼观察四周,却不经意间将视线落在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身上。
那人穿着青绿色锦袍,头上簪着花骑在马上,身姿挺拔、眉目俊朗,再没有了当初赶骡车时的慌乱。
“快看这状元郎,真是气度不凡。”
“这探花郎生得真好看,又好看又有才华,当真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了。”
“探花郎当然得长得好看,你没看楼上的姑娘、哥儿都往他身上扔香囊吗?这风姿,谁能不心动?也不知道婚配没有。”
十七的视线穿过人群,看着邵景易骑着马朝这边靠近。
探花吗?
确实生得好看,穿上这身衣服,更好看了。马背上这么些人,他一眼就看到了邵景易。
正当十七忙中偷闲,悄悄看邵景易的时候,却慕然跟人对上了眼。
邵景易也一直在人群中找阿竹的身影,这样的游街盛况,他想阿竹应该也会在。
沿途找了一路,连二楼都没放过,终于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到了他。
“探花郎是不是朝着咱们这边笑了?”
“该不会是对我笑的吧?”一个夫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。
“得了吧,看你美的,谁中了探花郎不笑啊,要是我,脸都要笑烂了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十七看着邵景易脸上的笑意,也弯了弯嘴角。
返程
游街的队伍行进到酒楼下面, 湛文瑾才微微侧头,将目光锁定在了前头的几个人身上。
“那人就是殿试上对下联的赘婿?”
宋贺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:“回殿下, 正是此人。”
前几年因为巡视河道的事情,太子被禁足,湛文瑾也被昌正帝猜疑迫害手足, 再次被冷落下来。四皇子晋王的势力和声望却日渐壮大。
自那以后,湛文瑾又寻了身体不好的老借口,低调蛰伏了起来,明面上也少有过问朝堂那边的事情了。
但上午大殿里发生的事情,也没有逃过他的耳目。
听到宋贺的回答,湛文瑾也没再开口,直到游街队伍前列的几人消失在了视野里,才斜睨了一眼还立在那里的宋贺道:“还有何事?”
“殿下,属下觉得这位探花郎有些眼熟,前几年南下的时候, 应该见过。”
宋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:“他是宁安府山阳县人。”
这个熟悉的地名一出来,湛文瑾也微微皱起了眉头,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,但又记不太真切了。
毕竟他事务繁忙,每天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,怎么可能还清楚地记得四年前见过的一个不太重要的人。
宋贺见状, 适时补充道:“当年十九潜入役夫中,带回的那个人, 好像就是他。”
湛文瑾这时候也终于想起来了。
邵景易当年确实给这位六皇子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, 湛文瑾还派人去查过。结果查出来邵景易跟其他人并无交集, 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学子, 而且连秀才都不是,只是个童生。
但邵景易的具体的长相,湛文瑾早已记不清楚了,直到宋贺提起,他才将眼前的新科进士和当年的役夫联系起来。
短短四年时间,便能从白身,一跃成为了一甲第三。
此人不简单。
“这宁安府倒是人才辈出。”
他不过就是按例去巡查河道,接连碰到的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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