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页(2 / 2)
惯和宠爱惯了,哪里过得下来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。
反观陶元宝,毫发无损不说,还收获了大众的同情和赞赏,甚至还拿回了陶元宝亲娘一半的嫁妆。
陶珍珍却背负着陶父和陶仁义的罪责,连以后的亲事都会被影响。
她娘一直在跟她说,肯定是陶元宝和蒋家干的,不然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。
现在方彦也中举了,陶元宝以后就是举人夫郎了,彻底脱离了商籍,步入乡绅士族的行列了。
陶珍珍自小便看不起陶元宝,骤然间看到敌人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日子,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。
陶珍珍看着瘦下来,脱离原先肥胖影子的陶元宝,心中的恨意越发深厚,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,然后取下了头上的簪子,猛地朝陶元宝刺去。
“你就该去死!”
陶元宝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,被陶珍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躲避不及,眼看那尖尖的银簪就朝着自己的脖子来,吓得脸色都白了。
下一秒,陶珍珍手上的银簪被猛地踢落,一个戴着帷帽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,几下便将陶珍珍按倒在地。
而一旁的陶元宝完全惊呆了,甚至连刚刚遇险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,只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刚刚发生的情景。
动作间,帷帽的纱帘被带起的风吹动,显出了那熟悉的半张脸,甚至不需要看完,仅凭那个下巴,他便认出了这是谁。
“栗哥儿?”
洞房花烛夜
屋内的动静传到了外面, 有人前来查看情况,十七顾不上被认出来的窘境,只回头看了陶元宝一眼, 便从门外消失了。
“栗哥儿!”陶元宝跟着追了出去,出门正碰上了闻声而来的方彦以及其他人。
陶元宝急切道:“我刚刚看到栗哥儿了!他从这边走了,你看到他没有?”
方彦皱了皱眉头, 栗哥儿早就已经死了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,怎么会见到他?
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方彦知道现在人多嘴杂,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,便在第一时间用身体挡住了身后人的视线,将陶元宝头上的盖头拿下来重新给他盖上。
“别急,冷静点,这事儿我们等会儿再细说。”方彦低声对陶元宝道。
他想揽着人往里走,一转身却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陶珍珍。
方彦这一耽搁, 后续赶来的其他人也看到了,都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“诶,这不是陶家三小姐吗?她怎么来了?”
听方彦这么说之后,陶元宝也反应过来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,虽然被盖头挡住了视线,但是旁边人的话也再次提醒了陶元宝, 陶珍珍的存在。
如果说上一次陶珍珍找人侮辱他,他还能念在陶父的面子上, 放她一马。
那么这一次又靠什么来原谅呢?是根本不存在的兄妹情?还是早已消耗殆尽的父子情谊?
陶珍珍变本加厉, 越来越过分, 这次是真冲着要他的命来的, 下毒不成又行凶。要是没有栗哥儿的帮忙,上一次他就彻底完了,根本等不到现在。
陶元宝的手握得紧紧的,内心天人交战,最终他还是抬起手来指向陶珍珍:“我怀疑她给我送来的饭菜有毒!”
人群霎时间一片哗然。
“怎么回事?这么热闹?”在正席坐着的县令发现人都往屋里去,也跟着走了过来。
陶元宝之前因为陶家的事情已经去过县衙了,自然分辨得出县令大人的声音,骤然间紧张起来。
方彦察觉到了,伸出手,安抚性地捏了捏陶元宝的手。
然后陶元宝便听方彦对县令道:“大人,晚生有事相禀。”
方彦接下了后续的事情。
县令听闻方彦的话,便派人将屋内的饭菜和陶珍珍带回了县衙。
之后,宴席还是照常举行,一切都好像无事发生一般,刚才的事情却迅速在客人间流传开来。
一直到晚上,客人都走了,方彦才得空回到屋内查看陶元宝的情况。
陶元宝原本喜悦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,脑中一直浮现陶珍珍和栗哥儿的事情,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。
方彦将他的盖头挑起,入目便是一张委屈巴巴的脸,抬眼望着他。
方彦抬手抹去陶元宝脸上未干的泪痕:“没事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