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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人，都是昨天被玛丽安送过药的。

他们站成一排，不高大，但方向统一面朝着玛丽安，像是用身体把她挡在了身后，他们中没有人喊，没有人叫，只是站着。

玛丽安站在台阶上面，看着下面那排背影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：“可我不是圣女。”

“圣女”这个身份是她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。

那个真正的“圣女”于荒林中救下了她，教她怎么治病，怎么救人，而后果断消失。于是她一个人跑到了这座城，她本以为，自己能找到“圣女”，可是询问一圈过后她才发觉，当初救下她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圣女，只是她把药误解成“圣”。

于是她自告奋勇，想要将这条路走下去。

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神圣的人，她只是在一个可以行动的位置上做了她能做的、不做会死的事。

事到如今，她的确没什么可解释的。

可她的话落下后，广场只是安静了一瞬。

像是有人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……更多的人开始动了。不是被指挥的，是自发地、慢慢地、一个接一个地往前走。

他们恭恭敬敬地冲着她喊圣女。

玛丽安一时有些无措地转过身去……看到了叶筱等人。

叶筱朝着她挥了挥手。

事到如今，他们也只能按照叶筱的想法去完成这个任务了。

玛丽安是假冒圣女，但那又怎样？她救人了，就算她是伪善……那么她伪善一辈子，还算吗？

假圣女，真慈悲。

“所以……这第三根火柴到底讲的是什么啊？”叶筱忍不住询问：“真善美还是群众的力量？”

“还没结束呢。”季随说。

伴随着他的话落，一队穿铁甲的士兵，大约十几个人，从教堂正门那边绕过来，看样子是冲着玛丽安来的。

［叮咚！临时任务，保护圣女不受伤害！］

“好了，该我们贡献的时候了。”季随拍了拍手，掀开窗户跳了下去，落地无声。

叶筱和于怀真跟着他后脚走出来，阮千秋和牧瑾正从侧门走出，画皮站在窗口把扇子撑开了一半，疫鬼靠在她旁边的墙上，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，没有动。

玛丽安还在台阶上方，看着突然闯入的士兵，有些哑然。

士兵的头领站在巷口停下来，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，他说：“圣女阁下，奉贵族之命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语气客套但不容商量。

叶筱不耐烦道：“她还在祷告，你们排队。”

对方沉默了一瞬，抬手示意，身后两个士兵往前迈了一步。

画皮的扇子在这时候合拢了，发出了干脆利落的一声响，那两个士兵停了一下，似乎是在犹豫，但很快又重新迈开了步子。

“她给你们的贵族祈福，你们贵族给她银币，银币换药，药给人。”她语速快，但咬字清楚，“你们觉得哪个环节有问题？”

士兵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手握在剑柄上。

于怀真站在稍远的地方，双手抱胸，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：“你们回去告诉贵族，圣女一会要去配药，明天也在配药。祈福什么时候都能做，但药错过了时辰就不行了。”

士兵头领看了他一眼，张了张嘴，周围的群众眼看他还要说些什么，顿时气愤不已，开始骂骂咧咧地把他拽下来。

“那是我们的圣女！你算什么！”

索亚达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，她瞪着眼看向于怀真：“你们不是来帮我的吗！？”

“我们是来帮圣女的。”

“可是我才是圣女！我是预言中真正的圣女！”

“很抱歉，我们的圣女不是由预言决定的，人们相信她，她就是圣女。”

人之初11:机械迷宫

第三根火柴，名为“联结”。

集齐众人信仰的那一位，才是真正的圣女。

玛丽安突然扭头看向叶筱等人，她似乎完全没想过他们要来真的……明明她只是一个假圣女。

她被这一行为整的有些措手不及，一时竟然忘了要先说什么：“这是你的朋友吗？谢谢……”

“不用谢，”叶筱说着，朝她挥挥手：“再见。”

尽管玛丽安表现的再自然，也不能忽略她是个复制人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