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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往前挤。
大祭司和身后的十二个司祭纷纷往庙里跑去,但是很快被暴怒的百姓们堵住了去路。
弹幕:
「百姓动手了。」
「笑死,大祭司刚演完,人家就上台打假。」
「笑不活了,大祭司想退到庙里,发现庙门被司祭从里面锁了。」
「司祭甲在庙里喊:大祭司,您顶住!大祭司:你开门!司祭甲:门……门坏了!」
「百姓扔石子,大祭司的玉杖都吓掉了。」
天幕画面里,大祭司被百姓从高台上拽下来,玄色的祭袍被撕成了布条。
他倒在地上,周围全是愤怒的面孔,一块石子从人群里飞出来,砸在大祭司的额角上。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,第二块、第三块、第四块……石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弹幕:
「活活砸死了。」
「一千年的神权,最后死在百姓的石头下。」
「这就是圣祖要的——让西陵人自己把神权砸碎。」
天幕画面切到了白岩城的城门。城门从里面被百姓打开了,大周的兵士列队进城。火枪手走在最前面,枪管上的刺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。
百姓站在街道两旁,圣祖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,白袍在风里翻着。
他一进城,百姓看见他,纷纷喊道:“神子!神子!”
白岩城的神庙里,圣祖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,忽然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郑元朗。
“元朗。”
郑元朗正低头整理文书,闻言抬起头来:“臣在。”
圣祖沉默了一下,指着案上那摞折子:“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郑元朗走到案边,低头看了看折子上的内容。那是白岩城新上任的里正递上来的,大意是:自从大祭司被百姓砸死之后,白岩城附近的十几个村镇都改信光明教。村里的百姓把司祭庙里的神像搬出来烧了,又照着圣祖的样子塑了一尊新像,供奉在庙里。
里正觉得这事不太对,可他又不敢拦,因为百姓说“神子就是光明神派来的,供神子跟供光明神是一样的”。
郑元朗看完,嘴角抽了一下。
圣祖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:“你说,这算什么事?”
郑元朗斟酌了一下,答道:“回陛下,百姓刚脱离神权,心里头还空着,不拜神子,也会拜别的。”
圣祖叹了口气,语气哀怨道:“早知道当初就想个其他名头了,把朕塑成像供起来,朕又还没死,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郑元朗忍不住笑了一下,随即正了正脸色:“陛下,急不得,百姓被神权锁了一千年,不是砸几个神像就能醒过来的。只能先演着,慢慢来,等他们读上了书,自然就不会这么盲目了。”
圣祖低头看着案上的折子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弹幕:
「哈哈哈哈圣祖哀怨极了。」
「郑元朗说得对,一千年的敬神文化,不是砸几个神像就能改的。」
「笑死,圣祖装神弄鬼演了一路,结果把自己演成了神。」
「圣祖:我演的时候没想到要演这么久。」
天幕下的朝堂上,有人没忍住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承煜窝在周昭怀里,仰头看着天幕上圣祖那张哀怨的脸,小大人般深深叹了口气:“父皇,看来太招人喜欢也不行。”
周昭低头看着他,伸手捏住了承煜肉嘟嘟的脸颊,往两边一扯。
“唔——”承煜的小脸被扯成一张扁扁的饼,嘴巴嘟成一个小圆圈,含含糊糊地抗议,“放、放开煜儿……”
周昭捏着他的脸晃了两下,慢悠悠地说:“太招人喜欢?”
承煜两只小胖手扒着父皇的手指头往外掰,声音含含糊糊的:“父皇坏,父皇就是……就是嫉妒煜儿……”
周昭无语地松了手。
承煜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,气鼓鼓地瞪了父皇一眼。
满殿朝臣看着龙椅上的父子,有几个人没忍住,嘴角偷偷弯了一下,又赶紧压回去,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。
天幕画面里,圣祖从案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子往外看。窗外是白岩城的街道,百姓们正忙着拆司祭庙门口的石阶,把石板搬去修光明学堂的地基。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庙门口,拿炭笔在石板上画着什么。
圣祖看了一会儿,忽然回头对郑元朗说:“元朗,朕想了个法子。”
郑元朗抬头:“陛下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