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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。”君道初开口,声音比海风更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:“现在可以交付赌注了么?”
沈闲嘴角那点未散尽的笑意微微一凝。
方才那一刻的欢喜迅速退却,带着戒备与权衡的冷静重新覆上眼眸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笔交易。
随后,他向前倾了倾身。
速度很快,动作很轻,如同海鸟掠过水面,一触即分。微凉柔软的触感,落在君道初的侧颊上,短暂得像一个错觉。
君道初甚至还未来得及品味,沈闲便退了回去,面色如常,唯有耳根在晨光下透出一点极淡的绯色。他抬眼,迎上君道初微愣的神情,语气很是坦然:“亲了。”
君道初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低低笑出声来,那笑声震动着胸腔,带着几分无奈:“耍赖?”
“你没说亲哪里。”沈闲理直气壮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。
“行,我的错。”君道初轻点着头,眼底的笑意却更深,深得近乎危险。
话音未落,沈闲只觉得颈后一热。
一只手掌稳稳地扣住了他的后颈,力道蛮横,他还未来得及反应,便被那力道带着向前一倾,
微凉的唇,撞上了另一片温热的柔软。
君道初的唇不由分说的压下来,带着海水咸涩的气息,结结实实地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讶异。
沈闲浑身僵住,瞳孔骤然收缩,连呼吸都忘了。
时间仿佛都凝固了。只有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的节奏,以及唇上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触感,烫得他耳尖发红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那过于鲜明的陌生感触感淹没时,那覆在他唇上的压力倏然撤离。
君道初松开了扣在他颈后的手,却并未退远。他的气息仍近在咫尺,拂过沈闲微微发麻的唇瓣,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石磨过:“如果不喜欢。”他望进沈闲有些呆滞的眼眸,一字一句,缓慢又清晰:“就一掌把我拍下海去。”
沈闲怔怔地看着他,海风灌入他微张的唇间,却带不起丝毫声音,他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,方才那个短暂却深刻的吻留下的震颤,还在四肢百骸里无声蔓延。
他往后挪了半步。
君道初眸色陡然转深,像暴风雨前积聚的深海。他没给沈闲更多理清这团乱麻的时间,再次倾身,压了下来。
这一次,不再只是唇瓣的相贴。
温热的舌尖撬开了他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,不容拒绝的,更深地探入。海风的咸涩伴着君道初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,蛮横地交织在一起,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沈闲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想向后仰,却被那只重新环上他腰际的手臂牢牢锁住。另一只手插入他脑后的发间,带来一阵陌生的、令人战栗的酥麻。
船在晃,海在啸。
而他被困在这一方滚烫的桎梏里,被迫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、却又仿佛早已注定般的吻。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,寒气不受控制地溢出,又被君道初一一化解。
他应该推开。
他应该像君道初说的那样,一掌将他击飞。
可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蜷缩着,颤抖着,最终,却只是无意识地抓住了君道初腰侧微潮的衣料。
仿佛溺水之人,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自那日后,君道初便越发得寸进尺。
长街熙攘,他的手总在袖下寻来,不由分说地扣住沈闲微凉的指尖,十指相缠。
御剑行云时,身后总是紧贴着温热的胸膛,气息拂过耳畔,避无可避。
就连夜宿客栈,他也总能理直气壮地跟进同一间房,眸色深深:“我答应过沈宗主,须得寸步不离看着你。”
“你确定我爹应允的寸步不离,包括你必须搂着我入眠?”沈闲面覆寒霜,抵着那人越界的胸膛。
君道初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无辜:“若不愿,一掌将我击开便是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般的笑意:“不必委屈自己,无妄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沈闲道。
“请。”君道初从容合眼,仿佛真的引颈就戮。
沈闲眸光一凛,掌风骤起,击出的瞬间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格开。
“你竟敢挡?”
君道初眼底笑意流转:“我可没说不挡。”
下一刻,他便被沈闲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了榻。大师兄说得对,对此人,客气便是纵容。
日子在这样半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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