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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把他活剐下一层皮来。
一座岛屿隐隐地露出晨昏线,雪花飘落在睫毛尖,一眨眼就融化,杜识迎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痛晕过去还是被药物作用晕眩,总之他再无意识,入岛的画面印刻在他脑海,像进入尽头投往地狱的冰冷洞窟临回头时再望人间的最后一眼。
再醒来,他在户外。
冰天雪地的户外,杜识迎被丢在沙子上,药效退去了,头昏脑胀,沙滩上的风景一览无余――除了树和沙外一无所有,除非鲁滨孙活过来教他一个月伐木造舟,否则他绝无可能逃走。
毛毯还搭在身上,杜识迎随手一丢,那片毯子吸足水,沉入海底,他削瘦的倒影在海面上晃,日出了,天光明亮。
“冷不冷?”身后有人问。
杜识迎回过头,言误笑眯眯地走过来,身后丛林掩映的平房若隐若现。他上下打量了言误一阵,前言不搭后语地说:“身体还好吗?”
言误脸上露出夸张的受宠若惊的表情,杜识迎关切地追问:“突然头晕有吗?尿频尿急有吗?”他的手落到言误肩上,又滑下去蹭到他腰上,忽然勾起嘴角:“/性/功能还正常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言误的表情立马阴沉下去,杜识迎嗤笑一句,他先前在贺烈山给言误吃的那种慢性毒药不仅伤身,还伤肾,普通人一颗就能把肾功能粉碎,言误还一口气吃了六颗,还能举的话,都对不起唐钟锐给林学恩排的/制/毒/二顺位。
所以几小时前,言误压在他身上,杜识迎无畏的很,反正他知道言误空枪一把,净走火,否则他肯定得暴起反抗,抖落旧事挖烂疮疤也得做。
杜识迎自己也觉得好笑。
什么时候他这种风月上无所禁忌的人,还得赌上性命为一个也许再也见不到的人守身如玉。
短兵相接
“解药呢?”言误伸手想覆住杜识迎的,但没有成功,杜识迎又提早把手腕放下去。他的眼尾被海风和安定剂弄得通红,此时微微眯起,目光在言误脸上细致地扫了一圈。
“不好意思,你觉得我来这里会带那种东西吗?你不是一向自以为很了解我。”杜识迎的眼神有些变化,好像已经从刚刚那十几秒里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,他摊了摊手:“其实本来有,在床头柜上,不过那时候我满脑袋只想杀了你,没心思拿。”
言误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杜识迎虚弱的很,立时被他推按在粗糙的树上。不等他威胁,杜识迎就把手腕举起,他手上戴了一串佛珠,珠子很细,其中有四颗格外特殊,均匀地嵌了金纹,他咳了咳:“……现在只有这个。”
被按着肩膀很不舒服,杜识迎停顿片刻,手指尖按住其中一枚镶金的珠子,使力一按,哒地一声轻响,沉木的壳散开,一枚药丸落在他指缝里,手串上只剩两个半球的壳晃来晃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言误似乎猜到了什么,望着杜识迎的眼神里染上了暴戾的色彩。杜识迎异常轻松地说:“早死、晚死、毒死和四十年后死。”
言误道:“两枚解药,两枚毒药。”他定定地看着杜识迎的脸,突然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到杜识迎以为腕骨都要折断,他手里的那颗药丸也脱力掉到地上。言误伸手随意地打开佛珠上的剩下三颗珠子,三枚一模一样的药丸在他掌心里一混,言误随便地拿了一颗吞下去,又掐住杜识迎的下巴,迫使他张开嘴,把剩下的两颗都粗暴地塞了进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杜识迎咳的喘不上气,苦涩的药丸在他嘴里化开了,关于食物的恶劣回忆又被唤醒,他险些干呕出来,言误把他拖回岛上的平房,灌了两口水,让药丸彻底下肚。
杜识迎还没缓过来,又被拖着往某个方向走,没有几步,他面前豁然开朗,一片灰蒙蒙的光环抱下来,拥住天然池上的两弯瀑布,映着森林丛木的金属铁隐在湖泊之下,影影绰绰,波纹鼓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。三三两两的黑衣人围在湖边,杜识迎辨别了一下方位,这里是平房之后。
言误冷冷地盯着湖下的东西,开口说:“杜识迎,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想把我算计死,赔上了人,最后还不是一事无成。”杜识迎头又开始疼起来,偏头冷汗涔涔地看着他,虚弱地笑道:“我看也不是,你已经被盯上了,进监狱是早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