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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回音,但杜识迎笑了,他捏李重遇的下巴,这人不依不饶地吻他的侧脸,从这一边到那一边,无止境似的求糖,动作又太温柔,杜识迎的手也动来动去,他最后失笑道:“……你到底干什么啊?”

“什么干什么,老子想亲就亲,闭嘴。”李重遇凶巴巴地说完,最后亲在他的泪痣上。

又过一天,杜识迎成功变得度日如年,他掰着手指算天数,离释放遥遥无期,在某天被抓住偷拿李重遇手机的时候还和李重遇吵了一小架,他们的关系原先就因为彼此不信任出现裂缝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。

醒来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天,动了动手腕,一阵链锁哗啦的动静,杜识迎精神一震,坐起身,发现李重遇把他锁在了床头,用一根长度刚好伸到浴室的长锁。

这下好了。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,拖拉地挪到了浴室。

李重遇可能是有点施虐倾向。他用清水洗脸,下意识地准备摸香水瓶子,但是洗手台上没有放那种东西,杜识迎抓了空,顿了顿,捻起领口,衣服上全是沐浴露的味道。

洗完脸,擦干净水,杜识迎不想吃东西,他在地毯上席地而坐,随手抽了一本书翻看,樟树叶的书签掉在地上,他接着前一天的进度看下去。

看着看着,女主角的名字令他回想起一些事情,脑中待续的事物实在太多太多,还夹杂着回忆,杜识迎静默了很一会,才面前把英文的字句重新塞进眼里。

“arguerite,教我爱,与我生活。”一个人在耳边亲昵地低语。气息拂过耳畔,却并非温存,那字句令人从头发到脚趾都忍不住汗毛倒竖,像是被毒蛇缠住了全身,呼吸不畅,精神紧绷。

他紧闭双唇,牙关咬死,那道声音融在空气里,又说:“我爱你。”

“求你也爱我。”

杜识迎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从额上流下,房间里一片漆黑,窗帘拉拢,昏暗的天色从缝隙里漏进来,屋里的床柜只有模糊的轮廓,光落在尖角与旮旯里,隐蔽处仿佛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。

他深呼吸着,一股浓重的恐惧感渐渐爬上脊背。

自小到大,情窦初开到阅尽千帆,有人一直在反复盘问他“什么是爱”,那个人最后教会他想毁灭,想占有是爱。

李重遇和他在建筑大楼天台上厮打,在黑暗里夺掉他的烟,湾渡区酒店里握着他的手辗转难眠一夜,纵容他留宿,放任他靠近。“那换个人有什么不可以?”他说,换个人……杜识迎想着这句话,一个念头撞到天灵盖,还没付诸实践,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间屋里的骇人死寂。

客厅的灯亮了,大门被哐当一声撞合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,杜识迎望着卧室的门,外面有凌乱的脚步传来,他略略睁大眼睛。

他试着开口:“李重遇?”

无人回应,杜识迎心中的焦虑更上一层楼,他起身把锁链拉到最紧,看到李重遇撑着沙发背站在那儿,垂着头,一股酒气飘过来。

他察觉到杜识迎的视线,抬起头,眼眸有些红血丝。

不知为何,杜识迎从他眼神里读到一点危险信号,他下意识后退一点,李重遇跌跌撞撞地撞进门来,抓住他的肩膀。

“你喝酒了?”杜识迎白痴发言,说完他自己也无语。李重遇拉过他,一歪脑袋把重量全都支撑到杜识迎身上,杜识迎是外强中干的个中典范,体魄弱的不能细说,这一下差点折断腰,只能勉强地后退,把李重遇拖到床边。

他那个案子还没结,还有心思喝酒?跟谁?李重遇意识模糊地歪在一边,杜识迎撑着他的肩膀,闻了一鼻子酒气,嫌弃的要命,又忍不住思索起来。

好在接下来李重遇的电话响了,解答了这个疑惑,是他母亲邓莲云女士打来的:“重遇,到家了没?今天那姑娘满不满意啊?人家可是大家闺秀……”

“伯母您好,我是李重遇的朋友,借住在他家。”杜识迎没礼貌地截断了长辈的话。

“哦……”邓女士有点懵。

他说:“我姓杜,李重遇现在到家了,喝的有点多,睡下了,您有事可以明天再打来。”

邓女士反应过来,痛惜道:“喝多了??喝多了居然回家!?他直接送人家回家这事儿不就成了……这个败事有余的傻儿子……”

“嘟、嘟――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,她收起手机,心中遗憾李重遇居然没有抓紧时机,又想,李重遇那几个朋友她都知道一点,哪有什么姓杜的朋友?新认识的?

“又去相亲,还好意思控诉我。”杜识迎拍了拍李重遇的脸颊,丢开手机,伸手在李重遇裤兜里摸了一会,一无所获,于是转上衣,果然在胸口摸到了钥匙,他单手把钥匙放进锁孔,还没有转开,手腕突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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