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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0居然会有人类痛苦的神色。
二人离得很近,但是谢容感受不到任何独属于活人的气息。
是啊,140早就死了,只比他晚了七年来到快穿局而已。
一个系统,不会有心跳和呼吸,再怎么样都无法与活人相较。
谢容伸手摸了摸140的脸蛋,手感软弹,倒是与活人无异。
指间的温热传导到代码全身,像蜻蜓点水般痒麻,140伸手一把握住了谢容略带薄茧的手指。
一个简单的抚摸动作就这么僵在了原处。
140在讲完故事之后,便关闭了所有代码数据的模拟。
现在任何一个动作与神态,都是死亡之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是140在当活人的时候,所遗留下来的所有情感。
它想放大这种本能。
或痛苦、或难过,或眷恋、或悔恨。
飞花流水,潮汐暗涌。
“阿容,”140抬眸盯着谢容低垂的双眼,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心中不解,“爱人为什么会失忆,受伤?中毒?又或者是其它原因?”
谢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,从140手中将自己的手指抽回,重新仰面躺回床榻,一双出神的眼睛盯着头顶绣着山茶花的床幔发呆。
许久后,才用极低沉的嗓音解释了一句:
“他本该战死沙场的,我违反了快穿局的规定,用积分救了他一命,醒来后,他不记得我了。因为我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,所以不记得才是正常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巨锤砸到心口,140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它那冷静而又睿智的宿主,也曾揣着少年人的一腔热血在小世界里疯狂过。
也曾对抗世界规则,妄想去留住一个人的性命。
140又焦急问了一句:
“为什么会杀了你呢?就算忘记你,也不会痛下杀手啊。”
谢容自嘲一笑。
“本就是仇家,杀了我不是很正常吗?”
140犹自在愣神中,被谢容拽了一把丢回识海里。
"好了,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还提他做什么?赶紧睡觉,别多想。"
140被粗暴地塞回了识海里,看着自家宿主迅速窝进被子,闭上双眼假寐一声不吭,也讪讪地不敢再多问。
它安静地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拖出代码,往数据里输入了一句话:
他用积分救了他的爱人后,换来的却是死亡的代价。
射杀 5
次日一大早,谢容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,便听到门外小顺子生无可恋的声音在哀嚎:
“少爷,薛小侯爷来瞧您了,快去看看吧。”
声音里的不悦显而易见,仿佛这个穷侯爷愿意纡尊降贵来到谢家,一定是打牙祭来了,否则那双金尊玉贵的脚哪里肯踏入看不起的商贾之家。
谢容揉着惺忪的睡眼,只觉得自己像极了南风馆里要接客的小倌儿们,被人追在屁股后面拼命的催促嚎叫。
他在床上又翻了个身,不耐烦的吼了句:
“让他在前厅慢慢等着吧!”
天王老子来了,也别想打扰自己睡觉。
门外骤然没了动静,没过片刻,小顺子在门外疑惑地嘀咕了句:
“少爷,您平时不是最喜欢小侯爷吗?今儿这是怎么了,难道突然脑袋开窍,发现小侯爷的真面目了?”
谢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。
曾经喜欢小侯爷的谢容已经死了,现在活下来的,是钮祜禄谢容。
一个只想搞钱搞事业搞死男主的人。
140斜着眼睛扫了眼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宿主,直接打蛇七寸【宿主,今儿咱们不是要在小侯爷面前炫富吗?您再不起,小侯爷就要走了!】
这句话如同冬日里拿了一把冰屑强行塞进脑袋里。
冰凉一片,但是提神。
人有银子了最重要的事儿是什么呢?
那肯定是炫耀!
不能炫耀,银子将失去它所有存在的意义。
谢容像一只活虾米从床榻上弹起来,迅速穿衣收拾,把最贵的衣衫穿戴整齐后,又取出三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戴在身上。
隔着稀烂的铜镜仔细照了照,这一身行头打眼一瞧就超过了五千两银子,这才满意地去了前厅。
空手登门,只带着两袖西北风的薛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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