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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唔?”
“怎么了?”黎芝连忙问。
“那边……”李羽眉头皱了皱,没睁开眼,“就是阿芝姐姐第一次带我回来的地方,那里是不是有人长时间待过?”
黎芝愣了愣,才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留置室?”
李羽点点头。
“唔……”黎芝回想了一下,“最近都是家属和证人来回跑,真要说待得最久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就是你跟大飞哥在荔塘广场遇袭的那晚,咱这案子目前最大的嫌疑人,在那待了一整夜。”
“嫌疑人?”李羽歪了歪头。
“嗯,叫常远。”黎芝声音放得更轻,抬手悄悄挡住嘴巴,凑到少年耳边,“就是当初接陈阿明出狱的那个人,大飞哥怀疑刺伤你的人就是他,可他那晚既有不在场证明,又有现场证物指证是他,反正特别奇怪。现在物证dna的对比结果还没出来,但要真是他……”
“就是他。”
李羽倏地睁开眼,眸色清亮,声音分外笃定:“那间屋子里留下的煞气很重,和那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,我的灵觉绝不会认错!”
黎芝听得一愣。
“我要告诉大叔,得快点去抓那个坏人,不然——唔!”
李羽说着就要起身,动作太急,腰间的伤口被猛地一扯,疼得他浑身一僵,闷哼一脸,小脸唰地煞白。
“诶!小心!”黎芝手忙脚乱扶住他,“你伤口还没长好,不能乱动!要是崩线了,大飞哥出来瞧见得刀了我!”
她把人仔细按回椅子上,拍了拍他的发顶,轻声安抚,“别着急,里头就在制定抓捕计划呢。布控、蹲点、时机全都要安排好,到时候直接瓮中捉鳖,他跑不掉的。”
李羽捂着腰,眉头还皱着,正要说什么,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带着清晰的急切。
他扭过头,疑惑望向那片灯光下影影绰绰的办公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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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正拿过在桌上的茶杯,茶水早已没了热气,他低头抿了一口,缓缓放下,视线落在面前铺开的资料和笔记上,指尖在桌面轻点。
时间不等人,所有线索和侦查进度汇报完毕,座下屏息凝神,只等他一声令下。
半晌,他终于开口:“梁顾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?”
视线齐刷刷转向角落。
被点名的梁逸飞微微一愣,随即敛神开口:“基本没有,不过关于吴队提到的济世堂,我曾收集到一条线索,但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和本案有所关联。”
“不确定那就别说,浪费时间。”冼明小声嘟囔,含糊被压散在桌对面周铭锋淡漠的视线里。
杨正一挥手:“但说无妨。”
梁逸飞神色微沉,直言道:“据我所知,济世堂原是由十三行道医世家林家所创。吴队,你是否有查到过‘林济尘’这个人?”
“有。”吴昊翻看手中资料,立刻应声,“济世堂注销前的最后一任法人正是林济尘。但他的户籍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注销,登记状态为死亡。”
“不只是他,目前林家全家上下,所有户籍信息均已注销,相当于整户销户。”梁逸飞补充道,“而福婶从十多年前开始,就一直在寻找林济尘这个人。在她家找到的手记本里,也多次出现有“济尘兄”的字样,足以证明两人早年交好,关系紧密。”
杨正眉头微蹙,沉声追问:“你是想说,福婶失踪、连环坠楼案,甚至常远的济世堂,当年的财德隆,都很可能跟这个林家有着更深层的渊源?”
“我只是抛出这条线索,供专案组参考。”梁逸飞说,“具体是否与案件核心,或是嫌疑人作案动机挂钩,还需后续进一步的查证。”
杨正微微颔首,不再纠结于此,短暂沉吟后,话锋陡然一转:“高乐成和常远现在在哪?”
“高乐成目前应该在家。案发后他曾向广场提出休假申请,理由是为父亲操办后事。当天做完笔录问询,我们有告知过他保持通讯畅通,随时配合调查。”詹思佑立刻起身汇报,“至于常远,据外围负责监视的弟兄们反馈,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自家住宅,暂无任何外出动向。”
“好。”杨正指尖稳稳点在桌面,不容置疑道,“传唤高乐成,立刻对他展开突击审讯,重点盘问他与常远、常敬堂的交集,以及荔塘广场地下停车场的药材走私、货品偷运的全部细节,不管用什么方法,务必撬开他的嘴,最好能拿到指证常远的直接口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