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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拍拍自己脑袋,“棋子,你,还好吧?”

温棋的声音隔了很久才传过来,闷闷地,“还行,死不了。等我回去了再找你。”

沈知在电话那头又说了好些劝慰他的话,温棋一一听着,心里的痛苦却难缓解半分。

他拿出刚才看的书,却努力了好久也没看进去一个字。

他不知道该怎样压下心里的苦楚,总会让它钻了空子,从身体里蔓延上来,占领头脑,让他什么事也做不了。

十年的记忆太多太多,多到一整个屋子都装不下,不用刻意去翻,它就会蹿到眼前。

一个杯子,一本书,一面镜子……他的生活里全是陈小筠。

不管他看到什么,再想忽视,那记忆还是会像一尾鲜活的鱼蹦到他面前。再想阻止,晚矣。

他放下书本,刚一起身,手机便响了。

盯着上面熟悉的数字,温棋的眼眶瞬间湿了。

他还抱有什么期待?期待那个人告诉他,这只是一场恶作剧。他已经回家了,他在家里等着自己。

温棋被自己可笑的幻想,逗得挤出了眼泪。

铃声在寂静的房间响了许久,他没有挂断,也不敢接。

伤痛已到了无法再承受的地步,他没有力气再去接受新的打击。

电话自动断了,他瞪着湿润的眼,调出这个号码,一遍遍反复地看,一遍遍把它抠出脑海。

按下确定键的同时,将这串数字拉黑,一生不再放出。

傍晚,结束工作的季云凛回到三楼,隔着一段距离,温棋便听到了他的咳嗽声。

温棋,我在告白啊!

从卧室出来,看到扶着栏杆咳到昏天黑地的季云凛,他急忙上前,帮他顺顺背,“回床上躺着吧,你的病还没好,别太勉强了。”

季云凛的脸因咳嗽憋得通红,病态使他整个人显得憔悴,好容易咳过那一阵,他直起身,不客气地将温棋揽入怀中,满意地抱着。

“季云凛!”

“一会季总,一会季云凛的,你切换得累不累。”季云凛用脸颊蹭了蹭他,“以后叫我云凛。”

抱了一会,他便拥着人进了屋,“饿不饿?我叫人送东西上来。”

他脱了外衣回床上,靠在床头,抓着温棋的手,表情愉悦的和他聊着天。

“你今天一天都没下楼?等我状态好点,带你参观一下。我这儿,还挺大的。”

大?自从住进来,温棋对大有了新的概念。

想起半年前他和洋洋的对话,城堡?那时候还觉得季洋是童话书看多了,现在看来,或许,这是个名词而非形容词。

当然,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就像他觉得四五十平方就够,而在季云凛这儿,房子也算身份地位的一种象征,应该也有舒适度的考量。

钱嘛,挣来就是花的。各自尊重就好。

“这是你的卧室,不介意的话,找人帮我准备一间客房。”

“客房?”季云凛眨眨眼,用诧异又好笑的眼神看着他,“为什么?这床还睡不下我们两个?”

温棋实在没力气再和他打太极,干脆直接地说:“你是有什么错觉吗?我只是同意留下照顾你,我们,我和你,不上床,也不会上床。你的提议,我记得,我拒绝得很干脆。”

季云凛僵硬片刻的脸上缓缓绽出一个玩味的笑,“没关系,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。我季云凛想要的东西,没有失手过。”

温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六年,他所见过的人,用这种语气说话的,季云凛是头一个。

要么绝对的自信,要么绝对的财富,而季云凛,很不巧,占全了。

短暂的沉默,季云凛能感觉到温棋的怒气值在上升,他嘴角轻挑,不经意间化解一场矛盾,“温棋,我现在可是病人。咱们两个病号就别针尖对麦芒了,和平相处不好吗?客房我这没有,住满了。很不幸,你只能和我挤在一起。”

温棋给了他一个“你看我信你?”的眼神。

季云凛脸皮厚到城墙拐弯,“真的,我朋友还挺多的。再说了,我这屋子不比哪个客房都好?行了,”他抬手,安抚性地轻拍温棋脸颊,“别耍性子。放心,我又不是禽兽,不搞强迫那一套。只想做的话,你昨天不醒人事的时候,我有的是机会。”

温棋倒也不是真的怕季云凛对他做什么,几个月的相处,他对这个人多多少少有些了解。狂妄、自大,霸道,几乎每时每刻都是高高在上。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自大,让他根本不屑去做那些下流龌龊的事。

他对季云凛最大的感觉,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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