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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”容屿目光很是平静,“还是要躺下吗?”

“最好是躺着,这样方便我观察您的下肢功能修复情况。”

屏退房间里其他服侍的人。容屿用眼神制止了管家要搀扶的动作,自己双手用劲一撑,从轮椅挪到病床。

“好了。”

得到允许,沈喻柏才靠近,小心地掀开他腿上盖着的毛毯。

捋高右边裤腿,入眼触目惊心。那里的血肉不像正常人一样饱满,也不是普通残疾人的肢体萎缩,而是呈现一种木头缺水似的,可怕的干枯形态。

沈喻柏按压,并抬起他的腿,测试他的恢复情况。

接着再检查左边。

从膝盖上方开始查。而膝盖下方,本应该是小腿骨的地方,已经不幸缺失了。

或者说,丢了。

怎么丢的,在哪丢的,发生了什么,容家对此讳莫如深。

即便是作为主治的沈喻柏,也仅能猜测,容屿的伤残应该和他身为纯血植物系异种人,长久以来承受的巨大痛苦有关。

在沈喻柏的印象里。

容屿这个人,深邃,年久,仿若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——人们只看尽他的繁茂,却看不见树下的腐朽扎根。

不过容屿心态还挺淡然的。

不仅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腿骨被谁捡去了,甚至还跟沈喻柏开过玩笑:

“说不定是有人捡回去煲汤了。”

沈喻柏暗自咋舌,心说,拿容家主当五指毛桃来煲汤,那肯定很滋补健脾了。

思绪间,终于检查完毕。

沈喻柏还和上次一样,坚持自己的看法:

“容叔,您的情况不算乐观,虽然用了最顶尖的药,但血肉干枯的速度仍然没得到有效控制。”

“如果可以,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使用天然激素疗法,激活身体里的修复细胞。这样会比单纯用药更有效一些。”

然而容屿也和之前态度一样。

他平淡如水的眸微微敛起,“天然激素疗法,得找个oga抽不少血吧。”

“原则上是这样……”

当然,在oga本人同意的情况下,也可以用唾液,和其他分泌液。

“为着我这点毛病,就要牺牲一个健全人的健康,没有太多必要。”

容屿轻描淡写,不予苟同。

沈喻柏:“其实也不算牺牲,您可以提供足够的经济补偿。”

他顺口搬出听闻的例子,“陈家给他们那位瘫痪在床的老爷子就有这个打算。据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oga,正在谈条件。”

容屿轻微皱眉,“陈康实花钱买oga给他父亲治病?”

“不能说买……应该是会给个名分。”

但七旬老头的名分谁会想要?想也知道,多半是这oga走投无路,或者家里逼迫。

容屿面上不露分毫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,几乎无法捕捉的厌嫌。

转念间,陈康实及其身后一众陈姓名字,在他脑中清晰列开,继而划入黑名单。

为不打扰容屿,沈喻柏没有久留。

“容叔,您好好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喻柏转身出门,瞥见容屿又点亮了平板。屏幕光映着alpha沉静的侧脸,在一张明显是何家全家福的照片上,凝神端详。

沈喻柏下楼时,接到沈母的电话,催他回家吃饭。

寒风迎面一吹,带来透彻的冷。这时,他忽然想起何家那小老板的全名了。

叫何宇生。

好像就是他太太在沈母的宴会提过一嘴,要把孩子嫁到陈家。

但何家有两个少爷。

至于要嫁的是哪位,他便没有听到了

·

下城区的东华社区,说是小区,其实就是路边三栋挤在一起的老楼。

甄野走上漆黑的楼道,拿钥匙开门,心里盘算着煮点什么当晚饭吃。

他胃不好,吃油腻的会绞痛,于是随便煮了碗清水面条,就这么无滋无味地咽下去。

仿佛失去了最基本的食欲,只剩下用以果腹。

但人的身体总有着奇妙的平衡。

食欲和性欲此消彼长。食欲被压抑,性欲就会果断攀升。

甄野洗漱完,把门窗锁死,钻进被窝里,打算找个片看。

但他想听的指指点点是那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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