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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落地先天境,却似是连她同门都不知晓入道之前,她在凡间是何模样。

夤夜,万籁俱寂的小雪峰上蓦地响起一声惊天雷鸣,轰然劈在那座称得上简陋的草庐上,登时在庐顶炸开一个大洞。

少女沾了一身枯草跑出草庐,向着天际一看,明月高悬,群星闪烁,天穹连半片乌云都不曾见,更别提会有这莫名其妙的惊雷,小雪峰这样大,哪里不劈偏偏将这屹立十数载的草庐给劈了。

且这雷劈的极有水准,只将草庐劈的住不了人,少女放在草庐中的经书以及别的物什却是半点都不曾损伤。

少女心呼万幸,也来不及有心思去琢磨这怪雷从何处来的,只一趟一趟将自己的东西从草庐中搬出来。

吕秋子倚在门前一手掩唇,静静望着少女往复的身影,暗夜中,一对明眸溢出克制不住的笑意。

“要帮忙么?”

少女闻声向后一看,随手将取回的经书塞进女子怀中:“道友来的正好,这些经书先存于你屋中,这里有些我尚未译完的孤本,下个月还要交给徐玄同,万不可毁在此处。”

“那你呢?”吕秋子意外的问“不同你这些宝贝经书一道去我屋中么。”
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少女平淡地指了指摇摇欲坠已经不能遮风挡雨的破草庐“我还睡这里,星月为盖,也算是贴近道法自然了。”

吕秋子满面复杂地抱着经书走了,放好了出来一看,少女还真就躺在了一堆枯草中,她默默看了片刻,便见少女翻身从身下拽出来一样物什,随后便向着这边走来。

她眼中露出几分意料之中的悦色,下一刻,那笑便僵在了眼中。

只见少女将一把古朴的长剑递给她:“险些将它忘了,此物是我白鹤观的掌教信物,徐玄同拔不出来便送给我了,劳烦道友好生安放。”

吕秋子接了剑,叹了口气复杂道:“你对这些器物尚且如此珍惜,为何不能容许自己过的好一些。”

“我如今这般已经很好了。”

少女抬眼看她,神色与语气皆平静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:“我生来便被抛在荒雪中,师父说我在那冰雪之地待了足足有一月时间,可体内生机却不曾绝,可见天道是不愿意让我死去的。”

语气平平淡淡,仿若在说别人的故事,又似乎是根本不在意“如今这样与那时候相比,怎么能说是不好呢。”

吕秋子心中蓦地一震,唇动了动,却发现那些劝她的话竟梗在喉中,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
“不打扰道友休息了。”少女并指朝她一揖,转过身便向草庐走去。

天光初露时,屋外传来一阵密过一阵的咳嗽。

吕秋子倏然睁眼,推门出去。

只见少女蜷在枯草间,一手紧紧按着心口,每咳一声,身子便颤一下,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,纤弱的肩背起伏着,在清寒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
她眉梢微微一皱,俯身将少女抱起来向木屋走去,这样大的动静少女竟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处缩了缩,并未醒来,她不禁心生奇怪,以仙力探入少女体内查探,少顷,蓦地眯了眼眸。

少女体内竟然有一道凶厉的毒物潜存,她想要就此为少女将这毒物逼出去,探入少女体内的仙力却蓦地被一股更为浩瀚玄奥的意念推了出来。

她怔然一瞬,恍然明白了什么。

这心境中虽真实,却终究是鹤青千余年前的旧事尘埃,这毒既在当时存在,便是既定之“因”,自己这后来的仙力,又如何能强行抹去前尘的痕迹?

她只以仙力令少女好受一些,却再也没有想着去改变什么。

少女紧皱的眉峰,在仙力浸润之下一点一点松开了,不消多久,便睁开了一双带着朦胧的眸子,视线空茫地落在屋顶,手仍下意识地按着心口。

少顷,她似乎感觉到身侧有人,那只未被自己按住的手,正被另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着。她转过脸,目光落在吕秋子脸上,带着初醒的懵懂:“我怎么……在此处?”

“你毒发了,在外头咳得厉害。”吕秋子声音放得轻缓,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“我将你抱了回来,你……可知自己体内存着毒物?”

少女按在胸前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她迅速抽回了被吕秋子握着的手,身子也微微向后挪开些许,整个人瞬间笼罩在一层无声的疏离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