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1 / 2)
从小到大事事都随着自己的心意,又什么都不懂的将自己交由给了他,此番随着自己孤身下了扬州。
这样听话的乖孩子,他怎叫他受这样的伤。
谢渊只觉得胸腔都叫人掏空了,“珍珍,珍珍。”
他像是幼时那样逗弄梁元贞一般,将人抱在怀里,低低去唤梁元贞的小名。
可是再没了往日的欢心,此时他像是呕血了一般,眼中爆裂出了细密的红丝,“是哥哥错了,乖珍珍,是哥哥错了。”
谢渊抱着人的手臂抖,他开始恨自己,恨自己这样独断专治,这样干扰了梁元贞的人生。
此时他只希望时间倒流,最好早早就叫他吃了断子绝孙的药。
药煎好了端上来时已近黄昏。
福安端着药碗轻轻叩门,谢渊让人放在床头便挥手退了他出去。
人走之后谢渊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,又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汤药,微微皱了皱眉。
梁元贞向来怕苦,平日里喝个风寒药都要皱着脸磨蹭许久,他不想叫梁元贞吃上一点苦,可是如今他叫人身心都受了苦,谢渊只觉得自己混账。
谢渊伸手端着碗,先试了试药温,又将人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前。
梁元贞软软的歪在他的肩窝里,汗湿的黏在白腻的后颈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谢渊用调羹舀了一勺送到人的唇边,调整了角度,将那苦药顺进人的口中。
梁元贞迷迷糊糊的倒也顺从,可还没等人喂第二口,就已经皱着眉把药汁吐了出来,顺着嘴角淌到下颌上。
梁元贞意识不清,本能地抗拒那股苦味,喂多少吐多少,药汁把衣领都淋湿了大半。
谢渊将勺子搁下,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碗来,自己含了一口药汁,低头覆上了梁元贞的唇。
梁元贞的嘴软软的张开,此时温热的药液被人一点一点渡过了进去。
谢渊的舌尖抵着人的牙关轻轻一顶,逼着人不得不咽下。
苦涩的味道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开来,梁元贞在睡梦中微微挣了一下,长长的睫毛蝴蝶一般颤着。
谢渊的掌心稳稳地托住人的后颈,他极有耐心,一口一口地渡,每一口都等到确认人咽下去了才松开,然后再含下一口。
一碗药喂完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福安进来续上了烛火,瞧见床头世子爷一直一个姿势的守着,像是一座沉默的山。
福安只感觉造孽,他在门外那样近,听见了那医者的话,只觉得自己也像是死了一样,他想不通,只觉得自己笨出天际去了。
福安想上前去瞧瞧主子,可是有着世子守着,谁也不敢靠近。
只是还未等他退下,就听见人沙哑的说,“打了水来。”
很快福安将水送来,谢渊下床拧了热帕子。
谢渊一点点的将人的脸颊、脖颈、手心一处一处的擦干净,才敢褪下人的亵裤。
上面的血迹刺伤了谢渊的心,他不忍看,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。
若是梁元贞醒来要将他千刀万剐他都愿意,可是他知道梁元贞不会这样,越是这样谢渊越觉得自己死不足惜。
为了贪念害的梁元贞这样受伤。
帕子擦过腿间,带走猩红。
谢渊小心翼翼的给人换了一身干爽的寝衣,将人的头拢了出来,做完这一切。
他枯坐灯下,沉默良久。
烛光中梁元贞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,谢渊迷恋的伸手,指腹轻极缓地描过人的眉眼。
他心中的那团乱麻,在漫长的夜里,找不到解法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梁元贞的小腹上,那里平坦如常,隔着中衣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忽然他恍惚记起那日栖云寺的狂风大作,那个狭小的禅房里,那老道说的话。
深夜烛火之下,那些被遗忘的字句忽然浮上心头。
命中有子,孕育之苦。
半年前的话清晰的刺激谢渊的脑膜,脑袋嗡嗡作响,竟是真的,这一切竟都是真的。
烛火下谢渊双目赤红,他的掌心重新覆上梁元贞的小腹,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他感觉自己的指尖麻。
这里这样小,怎么会呢?
霎时间谢渊的心口又胀又热,一种从未有过的,近乎疯狂的情绪从四肢百骸里涌上来,冲得他眼眶酸。
他后知后觉他的珍珍,腹中竟有了他们的骨血。
他目光落在人阖着的眼上。
梁元贞安安静静的,像一只受了伤的幼猫,可就是这样一只幼猫,单薄的肚皮里正在孕育他们的孩子。
是他的,是他和梁元贞两个人的孩子。
第章
谢渊依恋的将梁元贞的小手放在面上,他只觉得自己怎么疼梁元贞都疼不够。
他怎能这样让珍珍受了罪,明明前些日子还是活蹦乱跳,还会腼腆着向他求欢,可往后呢?
他的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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