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怕是渐生嫌隙最后相看两厌(1 / 3)
对于骨盆骨折,左岳鸣最终做了手术治疗,最初几天,左斯尧过来陪护,娇生惯养的她蜷缩在病房的沙发上睡觉,虽辗转难眠,但抵不过源源困意,一整晚迷糊着过去了。
可白天就撑不住了,歪倒在沙发上直犯困,单人间病房只是相对安静,医生来查房,护士时不时过来敲门换输液瓶量体温,病房外小车哐当哐当碾过地砖的声响也时断时续。
左岳鸣心疼她,叫她回家休息去,左斯尧不依,就要待在这里,严防死守,严加看管。
左岳鸣给她做思想工作,把这次被车撞全归为自己不当心,跟别人都没关系。
左斯尧不买账:“你还不当心!爸,小时候你带我出门逛街对我都是寸步不离,过个马路还叮嘱我牢记安全口诀——一停二看三通过,你就算想袒护人也该有个度吧。”
左岳鸣仍坚持劝说:“真的就是我不当心,人难免会一时疏忽嘛。”
左斯尧不理他,心想,还想把她当傻子呢,王瑾瑜自己都承认有错了。左斯尧穿上外套,手机揣兜里,朝一旁的护工大姐说:“阿姨,我去吃个午饭,一会儿回来。”
护工大姐刚才一声不吭,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盯一下吊瓶,闻言后点点头,待左斯尧一走,便起身去打热水,给病人擦洗身子,大姐不由说道:“您女儿可真孝顺,我服务过那么多家,都没见过这样孝顺的,您真有福气。”
左岳鸣听完笑了笑,没搭话,等擦洗完毕,他叫护工去沙发那看看有没有手机,有的话拿过来给他。
护工大姐便去找,结果是没有。
左斯尧下楼也不忘把左岳鸣的手机带上,她先前接过几个电话,均是王瑾瑜打来的,她一口回绝了人来陪护的请求。
没想到王瑾瑜很执着,左斯尧吃好饭回来竟在住院部楼下碰到了人,她索性把话说明白,“王老师,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跑来医院,而是应该回到我爸的房子,把你的东西都搬走。”
王瑾瑜脸色煞白,“斯尧,你这是要逼我离开你爸吗?”
左斯尧嗤笑一声,声音刻薄:“王老师,要不然我来跟你算笔账好了,我爸现在住院加诊疗护理一天三千多块,后续转到康复医院一个月十几万,请问你的退休金跟存款能负担得起吗?”
王瑾瑜跟听不懂一样,自顾自说:“斯尧,如果这是左老师的意思,我立马卷铺盖走人,绝对不说一句,但如果左老师没这个意思,我求求你,让我看望他一下吧。”
即便人苦苦相求,泪眼婆娑,左斯尧也没有恻隐之心,她感到不解的是,他们怎么就这么难舍难分了,父亲这边拼命揽下责任不让她迁怒,王瑾瑜这边对她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,到底怎么回事?一场患难见真情的戏码在上演吗?
而她,反倒成了阻碍一段黄昏恋的坏人。
左斯尧莫名感到烦躁,真闹心,她直接撇下王瑾瑜,快步走去搭乘电梯回到病房。
左岳鸣在午休,没有觉察她的回来,左斯尧便在沙发躺下,闭眼休憩。
在医院陪护时日一多便只余单调无趣,尽管有护工省力很多,但父女俩一天两天三天后渐渐相对无言了。
左岳鸣深知久病床前无孝子的人性之脆弱,既心疼女儿辛苦,又觉得她不必把时间耗在这里,左斯尧觉得父亲劝她走是为了方便别人过来看他,并坚持不把手机还给他,父女俩各有各的牢骚,暗中僵持不下。
左斯尧问过医生,起码要过两周才能转往康复医院,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,怕是渐生嫌隙,愈演愈烈,最后相看两厌。
对此左斯尧很苦恼,也很委屈,怕落了个吃力不讨好,可她又没法过心里的坎。
当晚,韩舜过来看她。
左斯尧刚走出住院部就瞧见了人,夜色沉沉,男人一身黑,身姿挺拔,站在灌木丛边,在昏黄光晕的笼罩下,乍看气场冷峻,但他手里拎了个饭盒,又一下抵冲掉了这份冷峻。
左斯尧发现他够有耐心的,等人就专注地站在那等,不干别的,不像寻常人一样看手机来消磨时间。
韩舜也看到了她,朝她走过去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他问。
左斯尧毫不掩饰,直说:“累,很累。”身体累,心更累。
韩舜眉头微蹙,细细打量了一下她,几天不见,人确实憔悴了,眼睛都没有光彩了,陪护是件辛苦事,但他没料到对她的摧残这么厉害。
“走,先去吃饭吧。”韩舜牵上她手,朝医院食堂方向走去。
左斯尧很好奇饭盒里是什么菜,韩舜告诉她是番茄炖牛腩。
“是你做的吗?”
“嗯,等会儿多吃点。”
“好。”左斯尧随意称赞一句,“你真是个暖男。”
韩舜侧头看她,“你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。”
左斯尧倍感疑惑,“难道之前没有人觉得你暖心吗?”不应该啊。
韩舜揉捏了下她手指,“说我善心的倒是很多,但说我暖心的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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