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求生(1 / 3)

直到进了九刑狱,林谢晚才确信他这回没有出尔反尔,心情好了些。脚上的镣铐哗哗作响,步子却越来越轻快,沉重的铁链愣是走出了铃铛般的节奏感。

甬道两侧石壁上渗着水珠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每隔几步便有一盏油灯,火光摇曳,映得人影幢幢。

他皱眉道:“别乱走,到处是机关。”

沿着幽暗的长廊一路往里。沿途经过几道铁闸门,每道都有重兵把守,晏云下连令牌都没亮,光是那张脸就是通行证,守卫们纷纷低头行礼。

典狱上前开门。铁锁咔嗒一声脱落,林谢晚立即甩开晏云下,一溜烟冲进去:“姐姐!”

角落里的女子茫然抬头,散乱的头发滑向两侧,露出一张憔悴而姣丽的脸。

她没反应过来,直到林谢晚冲到跟前拉住她,这才反应过来:“阿晚?阿晚!”

“——你如何到这里的?”

林谢晚笑而不语。

沉玉言颤声道:“我第二天才收到你潜入圣宫的消息,堂内接应的人没等到你,圣宫那儿也始终没传来圣君遇害的消息,大家便心知事情没有成功……我、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世了。”

林谢晚笑吟吟道:“我本来已经死了,但是老天觉得我不在之后你会有危险,所以让我回魂七天来保护你。”

沉玉言道:“不要开这样的玩笑。”

林谢晚不以为意,问道:“我被抓就不提了,你又是怎么被捉的,谁卖了你?”

沉玉言喟然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,心里有了叁分猜测,但此地毕竟不是聊机密的场合。林谢晚心领神会,也没有追问,围着她打转:“你看起来好没精神啊,圣宫的人是不是虐待你了。他们给你送过饭吗,九刑狱里都吃什么啊,我倒是在这里待过一会儿,但没熬到有人给我送饭我就……”

这时,沉玉言感知到一道寒冷的目光,立刻朝远处看。

十数步外,一个身子颀长的青年男子站在囚房门口,正阴恻恻地盯着她看。

两个人目光堪堪相触,晏云下立刻移开眼。沉玉言若有所知,低头看到林谢晚的脚镣,忽然问:“阿晚,是圣君放你来见我的吗。”

没等回答,沉玉言又道:“他为什么同意你和我见面?”

林谢晚面不改色道:“可能他希望我们两个一激动聊出点什么机密来?”

沉玉言凝眉,毫无征兆地伸手将她的衣领扯开。

“!”

林谢晚立刻拢好衣服,但还是晚了一步,她肩上、锁骨,胸口到处都是暧昧的齿痕和吻痕,全部暴露无遗。她脸色腾地红了,又慢慢转白,方才那些打哈哈的话,一句也想不起来了。

“这个机密?”沉玉言问。

林谢晚:“大概不是吧……”

沉玉言越过她,大步走到晏云下跟前。林谢晚真料不到她打算做什么,赶紧拉住,用力冲她使眼色。沉玉言直接拂开她的手,端端正正向晏云下行了一礼,肃然说道:“圣君,我有一事请教。”

晏云下转了转手上的指环,道:“讲。”

沉玉言道:“墨玉堂意图行刺圣君,罪责确凿,圣宫擒拿刺客也合情合理。阿晚既已伏诛,便是圣宫之囚。圣宫乃统领武林,宫规森严,凡事皆有章法。如今您既不判她,也不杀她,反倒让她拿身子去偿,这算哪一条规矩?”

林谢晚被她的胆子震慑傻了。晏云下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,平淡道:“整个圣都无人不知,我的命令就是铁律。”

这便是供认不讳了。沉玉言音色更冷:“想圣君年少成名,在四海列国素有君子之称,没成想,其人也不过是个以势压人、欺凌弱女之辈!”

舌芒于剑,话音掷地有声。晏云下好像并不生气,目光转向林谢晚,手把在沦惑剑柄上,轻轻摩挲了一下,一字一顿的:“欺凌弱女?”

林谢晚遍体冰凉,挡在沉玉言前面,说道:“是我自愿的。”

“什么?”沉玉言像是听到了此生最荒谬的话。

“我是自愿的,跟他。”

完了,全完了。

离开九刑狱,林谢晚脚步是虚浮的,想着自己临走前那句话,自己都对自己失望,更不敢想沉玉言现在怎么看自己。

这段路走得很沉默,林谢晚看着自己的鞋尖,一言不发。一贯是她不说话,晏云下也很少挑起话头,两个人并肩行了一段路,林谢晚忽然说:“你不愿意放人,不外乎想利用她控制我,对吗。”

“你要她自由也很容易,一个条件。”他慢悠悠道,“拿贺知聆的下落来换她,如何?”

林谢晚怔住,说道:“你知道不可能。”故作轻松地一摊手,“我又不清楚他在哪里。”

这个反应晏云下并不意外,只淡淡哼了一声,又走了一段路,道:“你被押这么多天,他但凡有点担当,也不能由着你当替死鬼,自己缩在角落没个响动。为这种人赴汤蹈火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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