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2 / 2)
会打着爱情的旗号伤害焉梵的人。
我也不要被焉梵伤害。
我不要像成天叱那样被焉梵伤害。
还是爱靠谱,站得远远的,不接近就不会互相伤害。
可是,谈迹看着人群中低着头的那个身影,那个他永远能在第一秒认出来的身影。
我的爱或是爱情和你们都没有关系。
它是很好的东西。
我爱你,焉梵。不管你爱不爱我,我只想爱你。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,保护你不被任何复杂的东西伤害,保护你让你是你自己。
谈迹握住对他视而不见擦肩而过的男人的手腕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谈迹问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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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玉池那晚,谈迹当然是要去的。
不仅要去,他还准备好了一份礼物——一个他自己码的软件。
这是一个仅供两人注册登录的软件,两人注册后软件便永远终止了向外的渠道,只有这两位注册用户可以向内传输内容,传输的内容也只有彼此可见。
它还有一个特殊功能,就是它会显示注册双方每时每刻的距离。
一百七十公里,五十八公里,三点七公里,五十米,十公分……
谈迹已经注册过了。他在里面传了自己的课表、家教课时表、最近爱听的歌和他在读的书。
他已经预料到焉梵会在这一晚向他输出一通齁死人的甜言蜜语。
而他不善言辞,又想要表达他的心意,不愿让这个美丽的夜晚完全成为焉梵表演的舞台。
谈迹在那个无名软件的留言箱里留下了一条加密信息:
你忘了我也没关系,我们就从今天重新开始吧。
密码是晚玉池。
在后来的很多年里,一到五月三十日的晚上六点半,谈迹还是会感到心悸。
冷汗在闷热的五月底汩汩从他额头淌下,某种错失的茫然和疼痛直击他的心底,让他突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。
然后他就会去老韩的墓前坐坐
——杂草丛生的郊野荒地,环绕不止的苍蝇蚊虫,还有池塘里的蛙声蝉鸣。
谈迹就一面想着老韩,一面想着焉梵,和那年五月三十日的晚上没有分别。
这事说来挺寸的。
谈迹找柳小军去威胁恐吓成家父子,柳小军拿了钱拍马就去,当天就把事办了。
成亮给柳小军吓得够呛,点头如捣蒜,双腿抖得像筛子,当场表示再也不敢了。然后柳小军带着人前脚刚走,后脚成亮就报警。
警察来的时候,看到谈迹留在网吧电脑里文件的老韩也来了。
看见警察,老韩转头就跑。警察不明所以,追了上去,把人追丢了,回头一问,成亮说不是这个男人。警察又一番调查,最后也没查到柳小军的身份,反而查到成亮网络赌博成瘾,欠债累累,一通批评教育。
但是,可能是老韩逃跑的样子太仓皇,一位有心的警察回去以后一查,查到了一桩隔壁市多年来没抓到凶手的案子。
那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故意杀人案,还是涉及黑道势力的两派火拼,在那个扫黑除恶的年代一律从重处理。当时被推出来认罪的是一个叫张寒的未成年人,孤儿,十四岁。
四十年前的当地警方一开始并不买账,但还是定了张寒的罪。不过最后不知怎么,又给张寒跑了,案子就一直没个结果。
老韩本名张寒,后来买的身份证上写的名字叫韩彰。
四十年来他看见警察就怵,所以那天警察带着人找到网吧的时候,他一个字没听人说拔腿就跑。
跑上网吧隔壁废弃的医院大楼,从十六楼跌了下去。
老韩在公安那里留的紧急联络人是谈迹,电话打过去的时候,谈迹穿着一件干净t恤,正走在春末夏初芬芳扑鼻的绿意里。
张寒当年愤世嫉俗跟着人混道,那起案件混乱里他也动了手,叛他有罪他并不冤枉。老大说他是未成年人,进去了不用吃苦,认个罪,出来了还跟着他享福,他也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