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(2 / 2)

翅膀要硬,脊梁更要硬。”

小周站在旁边,看见了,说:“苏主任,这句话好。”

苏清晚放下笔,靠进椅背里,说:“不是好,是事实。”

西部调研回来后,苏清晚瘦了一圈,黑眼圈也重了。

征求意见稿发到各部门后,反馈意见像雪片一样飞回来。

有的赞成,有的反对,有的提了一堆修改意见,有的干脆把稿子原封不动退了回来,附了一张便条,上面写着“此事需慎重”。

苏清晚把那些反馈意见一份一份地看,用红笔在重要的地方画线,在空白处批注。

赞成的,她画一个勾;反对的,她画一个圈;提意见的,她仔细看,觉得合理的,采纳;觉得不合理的,写批注解释为什么不合理。

有一个部委的意见最激烈,说西部大开发是“劳民伤财”,“重复建设”,“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”。

苏清晚看了三遍,最后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“市场经济不全是市场经济,是人民的市场。人民需要路,就要修路。人民需要水,就要找水。人民需要发展,就要发展。”

她把那份意见连同自己的批注,一起装进文件袋,让小周送回去。

报告最终定稿那天,小周打印了三份,用红丝带扎好,放在苏清晚桌上。

她拿起最上面那份,翻了翻,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看到最后一页那句“特区是中国的翅膀,西部是中国的脊梁”时,笔停了一下。

她没有改,把报告合上,递给小周,说:“送上去吧。”

国务院常务会议上,苏清晚坐在后排,听着各部门负责人发言。有人支持,有人反对,有人提出修改意见,有人沉默不语。

领导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那份报告,翻到最后一页,看了那一行字,赞同的说着,“人民需要市场,人民需要发展,就要发展。”

“清晚同志,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。”

西部大开发的推进比苏清晚预想的还要艰难。阻力不光来自部委之间的扯皮,更来自观念深处的沟壑。

她最怕的不是没钱,是没人信——不信这条路能修通,不信这片地能养活人,不信日子能好起来。

她让西部地区各省先把最急需的项目报上来。

新疆报了公路,青海报了水利,甘肃报了生态,四川报了交通,贵州报了教育,云南报了农业。

项目五花八门,有的写得详细,有的只有寥寥几行字,有的连可行性报告都拿不出来。

苏清晚没有批评他们,她知道不是他们不想写,是没人写过。

她从计委借了几个笔杆子,又在国务院内部抽调了几个人,组成一个小组,专门帮西部各省完善项目方案。

她定了一条规矩——不代笔,只辅导。方案必须是各省自己写的,改可以,但不能替。

她带着小周跑了十几趟西部。不是每个地方都去,而是挑重点项目去。新疆那条公路,她跑了三趟。第一趟是去了解情况,第二趟是去协调资金,第三趟是去看进度。

路还没修完,只修了一小段,但她去的时候,已经有工人在铺水泥了。

协调资金最是难办。财政部那边咬得很紧,说国家没钱,要各省自己想办法。

苏清晚去找财政部长谈了好几次,每次都磨很久,最后财政部长被她磨得没办法,说了一句:

“苏秘书长,你是搞经济的,你算过没有,西部那几个省的财政收入加在一起,还不如深圳一个市。你让我怎么办?”

苏清晚说:“那你就让他们继续穷下去?”

部长不说话了。苏清晚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说:“不是我要搞西部大开发,是国家要搞。你拦得住我,拦不住国家。”

部长叹了口气,说:“你这个人,太硬了。”

苏清晚说:“不是硬,是事情总要有人做。”

苏清晚在国务院内部会议上汇报西部大开发进展时,提到了一个细节。

她说她在甘肃定西见到一位打了一辈子井的老人,那个村子之前是有名的“苦瘠甲天下”,最穷的时候,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,谁出门谁穿。

现在,那个村子的路修通了,水引来了,年轻人出去打工,留下来的人也能找到生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