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3)

;楚云霄侧头看他。

&esp;&esp;“问什么都说‘没有’‘不疼’‘无碍’,”萧景渊停下脚步,看着他,“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?”

&esp;&esp;楚云霄怔住。

&esp;&esp;“那日街角,你师姐打你,你一声不吭。”萧景渊继续说,“今日宫宴,你明明不舒服,却强撑着,楚云霄,你把我当什么?庇护你的主子?还是……根本就是个外人?”

&esp;&esp;这话说得重了,楚云霄抿紧嘴唇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&esp;&esp;他确实把萧景渊当庇护者,当恩人,当需要效忠的上位者。但朋友?知己?他不懂这些,寒山崖二十年,师父只教他规矩、武功、忠诚,没教过他如何与人交心。

&esp;&esp;“王爷,”他低声说,“臣……不知该如何。”

&esp;&esp;萧景渊看着他茫然的眼神,心里的火气忽然散了,他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楚云霄的肩——动作很轻,避开了伤处。

&esp;&esp;“罢了,”他说,“慢慢来……”

&esp;&esp;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,夜色深沉,宫灯在风中摇曳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&esp;&esp;走到一处偏殿的回廊时,楚云霄脚步忽然一顿。

&esp;&esp;萧景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回廊尽头,月门处,站着一个人。

&esp;&esp;月白色的裙衫,浅青斗篷,手里提着个小灯笼。灯火映着她的脸,温婉秀美,正笑盈盈地看着这边。

&esp;&esp;是谢清漪。

&esp;&esp;楚云霄整个人僵住了。

&esp;&esp;萧景渊也皱起眉,宫禁森严,谢清漪如何进来的?但转念一想,寒山崖谢无痕的女儿,轻功绝世,想潜入皇宫并非难事。

&esp;&esp;谢清漪提着灯笼走过来,步履轻盈,她先向萧景渊行了个礼:“民女谢清漪,见过靖王殿下。”

&esp;&esp;萧景渊点头:“谢姑娘怎会在宫中?”

&esp;&esp;“奉家父之命,来给太医院送些药材。”谢清漪笑容得体,“正巧路过,看见小七……哦,看见楚大人,便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
&esp;&esp;她转向楚云霄,眼神温柔:“小七,伤好些了吗?”

&esp;&esp;楚云霄喉咙发干:“……好些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好,”谢清漪走近一步,灯笼的光照在楚云霄脸上,“不过师姐看你脸色,似乎还是不太好,可是宫宴上累着了?”
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但楚云霄听出了言外之意——她在提醒他,伤未愈就逞强赴宴,是不听话。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“没有就好,”谢清漪笑了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新配的‘雪肌膏’,对消红肿特别好,你回去敷上,明日应该能好大半。”

&esp;&esp;她把瓷瓶递过来,楚云霄接过,指尖冰凉。

&esp;&esp;“多谢师姐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跟师姐客气什么,”谢清漪又看向萧景渊,“殿下,小七自幼体弱,又不懂照顾自己,往后还请殿下多费心。”

&esp;&esp;体弱?萧景渊差点笑出声,刚才在殿上一招放倒北漠勇士的人,体弱?

&esp;&esp;但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谢姑娘放心,楚大人是朝廷栋梁,本王自会照拂。”

&esp;&esp;“有殿下这句话,民女就安心了,”谢清漪福了福身,“那民女先告辞了,小七,记得敷药。”

&esp;&esp;她转身,提着灯笼走了,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&esp;&esp;回廊上,又剩两人。

&esp;&esp;楚云霄握着那个瓷瓶,手心全是冷汗。

&esp;&esp;萧景渊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问:“你师姐……经常这样‘关心’你?”

&esp;&esp;楚云霄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你怕她?”萧景渊说,“比对谢崖主还怕?”

&esp;&esp;楚云霄沉默,师父的罚,疼是疼,但干脆利落,罚完就完。师姐的“关心”却绵长无尽——打你一鞭子,给你一颗糖,糖里还掺着药,让你分不清是甜是苦。
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萧景渊转身,“宴该散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回到麟德殿时,宴席已近尾声,皇帝说了些场面话,便起驾回宫,百官陆续散去。

&esp;&esp;出宫的路上,萧景渊和楚云霄同乘一辆马车,车里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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