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动手(1 / 2)
她今天穿了身黑色休闲衬衫,面料松快随性,肢体紧绷时半点没牵绊住动作,高挑的身形舒展又干练。
顾焰脚步钉在原地,直直停滞在那里。
迷离销魂的那一晚,温暖香甜的姜丝可乐,暧昧挑逗的消息,夜夜辗转的春梦,最后,没有波澜地离开……
一切走马灯的零碎回忆在轰天裂地地炸,混合着他的失控心跳,整个世界都在摇晃、在眩晕、在疯狂。
擦肩而过时,顾焰又感觉很难过。
他看到那双清冷冷的眼睛扫过他的脸,没有任何表情的波澜起伏,只是用无关紧要的短暂时间拉开了彼此变近的距离。
余光捕捉到她下颌紧绷的线条,顾焰再回头时,她已经打开了那扇病房的门,冷白的肤色在光的映射下泛着凉薄的质感。
最后的最后,没有任何侥幸的,顾焰眼睁睁看着她就那么地走了进去。
完了。
那一刻,世界突然变得白黑而安静。
他在想。
她一定是生气了,十几年的感情……那她会认为是他断的陈序的腿吗?会觉得他很坏,很恶劣,讨厌他吗?
纠结间,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:
如果说他揭露了陈序三心二意、虚情假意的真面目,她会伤心难过,自己要怎样安慰她?还是说她认为他是在挑拨离间?
向晴阳打开门,陈序正跌坐在地上,一番挣扎过后,臃肿厚重的石膏里洇着新鲜的暗红血迹,顺着裂缝渗到地上,血腥味晕开刺目的色块。
看到向晴阳到来那一刻,陈序的脸色凝重而惨白。
他非常难受地对向晴阳低声致歉,哀求着她赶快离开这里,人与人有着悬殊的背景差距,字句里满是无力。
杨景文侧身逆着病房顶灯的光影,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散开,他抬眼斜睨陈序,随后对着向晴阳,自认为好心的提醒。
“这位可怜的小姐,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,当然,如果你实在舍不得这个残废的二手货呢……”
杨景文嗤笑道:“也是足够你们安稳过完下半辈子的。”
漠然的平静下,向晴阳掠过还在低声哀求她的陈序,径直走停在刚说完话的杨景文面前,面无表情地将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带有冷硬线条的腕骨。
看着她平淡自我的动作,杨景文皱了皱眉。
这是做什么?
“晴阳!你不要冲动!这不值得!”
陈序在后面痛苦愧疚喊道,他欠她太多了。
下一秒,消毒水刺鼻气味混着地上未散的血腥味、骨节撞击皮肉的闷响,沉沉翻涌在整个房间里,清晰可闻。
没等杨景文从错愕里回过神,向晴阳再次抬手挥拳,精准锁死他的面门,直击要害之处,平静地像是拂过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接连几次凌厉沉重的拳风后,男人后退踉跄着,头晕剧痛中愤怒生长,红肿变形的脸逐渐扭曲。
“操,别他妈的以为我不打女的!”
顾焰进来看到,瞳孔骤然紧缩,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上前,将攥着拳头的杨景文向侧后方猛拽。
“你冷静下来!”
冷静?
杨景文声音阴冷,眼里全是被一个女人近身重创后的屈辱怒火。
“用不着冷静,敬酒不吃吃罚酒,今天刚好就让他们凑一对亡命鸳鸯。”
这不应该是他们嘲讽戳穿陈序深情假面具,自食苦果的场面吗,怎么就变成这种拳拳到肉的生死对峙场景了?
她就那么在意这个男人?在意到敢去招惹他们这些层级悬殊、手握实权的上位者?
顾焰心中凝涩,再次死死控制住杨景文,沉声道。
“算了,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,这事儿不能这么办!”
杨景文被他死死钳制着,扬起肿痛的头脸,愤怒到差点破音。
“算了?顾焰你他妈眼瞎了?是这个疯女人先动手打的我!”
他当然不瞎了,杨景文现在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。
顾焰去看向晴阳。
她眼眸里的平静漠然又再一次刺到了他。
喉间涩意上来,顾焰垂眼,又忍不住去看她的手。
莹润如玉的指节握拳凸起,指根上红痕醒目扎眼,连腕骨处都透着紧绷的血青色。
顾焰皱眉,手下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几分,再一次对杨景文沉声劝阻道。
“仗着自己是个男的对一个女人动手,这他妈算什么?杨景文,你要是个男的有事就说事!”
一旁神色淡漠的向晴阳听了轻掀唇角,她双手抱臂,完全不在意顾焰的这种说法。
这个“始作俑者”还凉薄地嘲讽开口。
“他只是个打不过我的废物罢了。”
别说了!别说了!别说了!
顾焰一阵头大,杨景文这人表面看起来是谦谦公子的温良样,内里睚眦必报,报复手段要比他狠毒的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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